揭秘 | 古董珠宝市场从幕后走到台前的那些年

“Vintage”的归来

近年来,Vintage(古典)风越刮越烈,拍卖场上,古董珠宝也逐渐回潮,吸引了更多收藏爱好者与消费者。而当电子商务的快车使二手奢侈品交易进入前所未有的便利时代, 古董珠宝这一相对小众的市场也逐渐褪去神秘的外壳,走入大众视野。

难得一见 · 古董交易如何兴起?

和中国人一样,欧美消费者也对老物件有着一份微妙的感情,而说起旧物和二手交易,就绕不开一个独特的地方——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flea market)”是欧美等西方国家对旧货地摊市场的别称,相传起源于1884年的巴黎,是由平民在旧的物品中挑拣尚能用的出售而逐渐形成的固定市集。19世纪以来,欧美各国的跳蚤市场开始风行,从英国伦敦到法国巴黎,再到美国纽约,很多城市都能见到固定时间和地点开放的二手交易集会,已然是跳蚤市场文化颇为成熟的标志。

图1 德国柏林一跳蚤市场

在多元历史文化氛围的碰撞下,早期欧美古董收藏的风尚由来已久。人们对不同时代、造型、风格与流派的艺术品各有所好,跳蚤市场则给这些收藏家、爱好者提供了交易机会。随着王公贵族的没落,旧时奢华的日用品与收藏品流入跳蚤市场,几经辗转,使普通民众也得以更近距离地接触这些古董宝物。

借东风 · 二手奢侈品潜力释放!

时间步入21世纪,由跳蚤市场文化衍生而来的二手商品交易走上高速发展道路。而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与消费品的冲击、人们对奢侈品可持续性不断提高的关注度、年轻一代消费偏好的改变、社交媒体和电商转卖平台的兴起等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使得二手奢侈品市场迎来了空前的繁荣

根据波士顿咨询BCG的数据,全球二手硬奢侈品市场规模约210亿欧元,年增长率8%,增速高于整体奢侈品市场。在全球硬奢品市场中(图2),以品类划分,腕表占比高达75%,余下25%为珠宝首饰;以渠道划分,线下销售仍占据主导地位,但随着市场整合与经典玩家入局,线上渠道将扩大其份额;以国家地区划分,欧洲是最大的市场,占比高达50%,其次是美国(25%)、中国(10%)和其他地区(15%)。

图2 全球二手硬奢市场概览(按品类、渠道和区域划分)

大千世界 · 古董珠宝何处寻?

由于商品的特殊性,人们往往认为古董珠宝的交易只依托于传统渠道。但实际上,当前古董珠宝市场的交易方式十分灵活,可谓是线上线下全面发展:不光有规模较大的古玩跳蚤市场,还有经验丰富的独立古董珠宝商,也有多点开花的电商转卖/寄售平台

伦敦 · LONDON

在欧洲的所有城市中,伦敦的古董市场数量位居第一。

伯灵顿拱廊街(Burlington Arcade)

1819年开业,拥有46家店铺,包括各种服装店,鞋类及配饰商店,艺术品交易商和古董珠宝、腕表销售商,是英国颇具盛名的古董珠宝及腕表聚集地。

图3 Burlington Arcade内部一览

Grays Antique Center

世界上最大的古董古玩市场之一,商铺分布在两栋楼里的两层、超过200个摊位中。有从手工制品到20世纪各式各样的收藏品,如怀表、金银首饰、餐具再到复古服饰和珠宝等等。

图4 Grays Antique Market,一位顾客正与卖家交谈

巴黎 · PARIS

圣图安跳蚤市场(Marché aux Puces de Paris – Saint-Ouen)

世界上最大的旧货和古董市场,占地7公顷,拥有12个市场、5条购物街道和2500余个摊位。其市场有:

·Biron:欧洲和亚洲的家具和物件,17世纪的首饰和艺术画

·Dauphine:经典古董、复古家具和服装、工业设计、书本、首饰等

·Jules-Vallès:旧家具和物品、新艺术风格设计产品、铜制品、书本、复古物件、军用产品

·Paul Bert:17世纪至复古年代的家具、摆设、艺术品

·Vernaison:18-20世纪的古董、二手物品、餐具摆设、新奇物品

……

图5 圣图安跳蚤市场

卢浮宫古董市场(Le Louvre des Antiquaries)

与著名的卢浮宫博物馆隔街相望,虽然被归类为博物馆,这里却有大约250家古董和珠宝店,以及不同的拍卖行,出售的均为来自世界各地的高端古董。

图6 卢浮宫古董市场

纽约 · NEW YORK

Artists & Fleas

2003年在布鲁克林的Williamsburg开业,主打室内创意集市,商家主要包括设计师、艺术家古董和收藏家等,在布鲁克林大获成功后,Artists & Fleas又在Chelsea,SoHo以及加州的venice开设了多个分店。

图7 Artists & Fleas

Chelsea Flea

开业于1976年,已有40余年的历史,其前身是赫赫有名的Antiques Garage。其拥有135家供应商,专注于售卖高品质、独特的古董商品、印刷品、装饰艺术品、复古服饰和珠宝收藏品,其中包含50-60家中古/古董商。

图8 Chelsea Flea

除了跳蚤市场,纽约也有很多知名的独立古董珠宝商。

Roberto Capra是位于曼哈顿钻石区的一名独立古董珠宝商。成长于意大利高级珠宝手工制作中心瓦伦萨,Roberto在珠宝技艺、风格、材质方面积淀了丰富经验后移居纽约,在第五大道开立了同名古董珠宝公司,他销售的很多古董珠宝在卡地亚、宝格丽、蒂芙尼的收藏库及许多私人藏家珍藏里找到了落脚处。实体店之外,Roberto还通过参加香港珠宝首饰展览会等展会进行销售。

图9

"珠宝的出处代表着一段历史和一个故事,戴上你选择的珠宝,你将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并在接下来的生命旅程中续写这个故事。”

——Roberto Capra

在跳蚤市场与实体古董珠宝商之外,一些传统的知名古董珠宝商也开始建立起自己的线上网络(包括S.J. Phillips, Bentley & Skinner, Siegelson等),实行双渠道销售。与此同时,不断壮大的古董/二手奢侈品转售网(如1stDibs, Vestiaire Collective等)也向消费者开放了更广泛的接触和交流渠道。

想入行 · 古董珠宝该看谁?

时至今日,博物馆、艺博会展销与拍卖行仍旧是了解古董珠宝的主要媒介,这些拥有丰富经验和藏品积累的机构一方面对消费者保持了足够的吸引力;而另一方面,由于潜在消费者对自己的知识缺乏自信而不敢涉足这一领域,它们也能提供十分有帮助的参考信息。

博览会 · EXHIBITION & SHOW

马斯特里赫特欧洲艺术博览会(European Fine Art Fair)(世界上最具影响力、规格最高的博览会)

伦敦古董艺术博览会(Masterpiece and Art Antiques)

国际现代艺术展(The Armory Show)

九月香港珠宝首饰展览会(Jewelry & Gem WORLD Hong Kong)

香港亚洲艺博会(Fine Art Asia)

巴黎双年展(La Biennale Paris)

博物馆 · MUSEUM

V&A博物馆(Victoria & Albert Museum)(其珠宝长廊拥有3500件藏品,珠宝类型十分丰富,是世界上最好的收藏地之一)

大英博物馆(British Museum)

卢浮宫博物馆(Musée du Louvre)

装饰艺术博物馆(Musée des arts decoratifs (MAD))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巴黎双年展(La Biennale Paris)

古董协会 · ASSOCIACTION

艺术品与古董经销商协会(LAPADA)

英国古董商协会(BADA)

美国国家艺术品和古董经销商协会(NAADAA )

珠宝及相关艺术研究协会(ASJRA)

拍卖行 · AUCTION

苏富比拍卖行(Sotheby's)

佳士得拍卖行(Christie's)

嘉德拍卖行(Guardian Auction)

保利拍卖行(Poly Auction)

邦瀚斯拍卖行(Bonhams & Butterfields)

富艺斯拍卖行(Philips)

德鲁奥拍卖行(Drouot)

安帝古伦拍卖行(Antiquorum)

风潮回流 · 古董珠宝价值几何?

关于古董珠宝,人们时常产生的误解就是它必然象征着“昂贵”,这也是限制该行业吸纳新的消费群体的最大阻碍之一(另一个就是前文提到的消费者缺乏知识自信而不敢涉足)。——但事实真是如此吗?苏富比(Sotheby's)往年的拍卖记录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线索。

苏富比往年所拍出的古董珠宝(V&A Jewelry)

图10 价值几千-上万美元

图11 价值几百美元

由图中数据可以看出,在人们普遍认为高端的拍卖场上,古董珠宝的价格却并不是始终高高在上的。从几百美元到几万美元不等,无论是新手买家还是收藏界的老饕,都能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而购入感兴趣的物品。

这是价值的第一重含义:以性价比买喜爱之物。

目光稍转,在今年4月29日至5月13日的苏富比”日内瓦瑰丽珠宝及贵族首饰拍卖会“上,梵克雅宝、卡地亚和海瑞温斯顿等世界顶级珠宝品牌的古董珠宝多以超估价的价格被拍出,高者甚至达到300万瑞士法郎(1瑞士法郎≈7人民币)。故从拍卖行情来看,顶级古董珠宝的升值潜力巨大,有望成为下一个收藏风口。

图12 图13

图14

图15

图12-15 苏富比日内瓦瑰丽珠宝及贵族首饰拍品

这是价值的第二重含义:稀缺资源始终值得投资。

“高门槛”、“难流通”,这是许多消费者对古董珠宝的第一印象。一个世纪以来,古董珠宝贸易的身影始终隐在角落,远远称不上规模化,高级别的古董珠宝多作为艺术品珍藏在博物馆里或是职业收藏家手中,人们只能偶尔在博物馆里的独立展厅亦或是开放的古董艺术展会上一睹它们的风彩。但更加开放的市场环境改变了这一传统,古董珠宝市场也逐渐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波士顿咨询BCG联合意大利奢侈品行业协会Altagamma,在2020年对1.2万名奢侈品消费者进行了调研:62%的奢侈品消费者表示会考虑购买二手奢侈品,而25%的消费者在过去一年中已经购买了二手奢侈品(其中18%购买了腕表和珠宝)。而在之前的调查中,对于有兴趣购买二手奢侈品的消费者而言,追求“限定版”、“售罄”和“古典(Vintage)”等独特概念,成为了仅次于“性价比”的第二大购买动机。这也进一步完善了该市场的用户画像,并对描述当前古董珠宝市场的客观发展空间和消费者态度起到了重要的指示作用。

总体来看,古董珠宝市场较为分散,市场成熟度仍然处在早期阶段。但在“可持续时尚”、“有限的唯一”等消费者购物偏好的推动下,古董珠宝市场增长动力强劲。这为品牌和零售商入局提供了机遇,如何采取积极措施以形成消费者需要并确立自己的品牌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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