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小伙涉足古玩界,如实报价竟被买主当大善人,这才知水多深

楚辞运眼一扫,香炉周遭遍布黄光,心中不免一紧。

是老货!

老人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这话已经真了一半。

如果另一半也是真的,这真是个明代宣德炉,别说五十万,就算一百五十万也得带走!

据传宣德年间,暹罗国进贡了一批风磨铜,朱瞻基命令吕震和吴邦佐参照宋代瓷器款式及《宣和博古图录》、《考古图》,反复提炼十数次后铸造出三千件香炉。黄铜制成、通体光素、其色内融、入手沉甸,史称宣德炉。

因为将铜胚精炼了数十次,成炉不仅色质典雅更是天然带有珠光宝色,久用之后可显示水白色、藏经纸色、茄子色蜡茶色、朱砂斑、栗壳色、琥珀色、甘蔗红色、桑椹红色、猪肝色、石榴皮色等等。

又是御制器物,格外精美,当时就是宫中用度、只有少数赏赐到宫外,所以民间存量稀少,至今都是香炉藏家所追求的极品藏品。

不过因为太过出名也引来许多仿造。

十炉九宣无一真。

这七个字就是目前市场上宣德炉的现状。

老人拿出这件宣德炉,年份上对的上,颜色呈现栗壳色,粗略一看也没有问题。

上手一摸。

楚辞心头骤凉。

这炉子,清代的!

明朝的香炉讲究薄壁厚底,所以炉体的重心较低,看起来缥缈灵动,入手却很有分量。

清代的香炉讲究厚重感,所以厚壁厚底,入手如山岳,压感十足。

老人这件香炉,看着也像是明款,可是入手完全没有飘逸感,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有炉口做薄,往下延伸都是厚壁。

楚辞心里不免失望。

明炉和清炉,看起来只差了一个字,价格上却差了一个千!

清炉可能只有几万,而明炉很有可能有几千万。

一声叹息,楚辞将香炉还给老人:“老人家,您知道这炉子是哪年的么?”

“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反正是有好几百年了。”老妇人晃着脑袋重新将香炉包好紧紧抱着。

楚辞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实话跟您交个底,您这香炉要是明朝的,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嫌少。”

“可惜是一个清仿明的,加上品相不好,不值五十万。”

“那值多少钱?”老妇人显得有些紧张。

楚辞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三万。”

“咋可能!几百年的东西就三万块钱,你是框我的!我信不过你!”

老妇人突然决绝地把楚辞推开:“你们都不买,我就找店里卖。”

说着竟是转头钻进开着门的古玩店铺一间间问了起来。

楚辞也不急,站在门口等着老妇人出来,还主动送上水。

走了几家店铺,老妇人脸色越来越急,等从最后一间店铺出来时,竟是突然瘫在地上嚎哭起来。

楚辞摇摇头,上前递过一张纸巾。

“老人家,我是真想买这个香炉。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说,要是缺钱,我给你加到五万。”

“小伙子,你……你是个好人啊!”老妇人擦干眼泪突然感慨道。

“这些人都是王八蛋,想要五百买,八千买, 一万买,最多的只给两万,真当我老婆子傻不成,比你给的少多了!”

楚辞:……

他没想到这样报个实价都能被人说自己是好人,看来这江海古玩的水比自己想的要深得多。

“不瞒你说,小伙子,我老头心脏病住院,医生说手术费加上其他费用,至少四十万,为了给他看病,我把家里的牲口全卖了,还借了几万块,可是远远不够,要是这个炉子卖不了五十万,我也不看了,就风风光光给他办一场后事。”

“行了,看你是个好人,小伙子。三万块,我卖给你。”

老妇人解开布包准备掏香炉。

却被楚辞抬手拦住。

“老人家,这炉子我不买了,我帮你治好大爷的病,这香炉你送我,成么?”

“白送,咋可能!”

“等等……你说你能治好我老头的病?”老妇人眼里闪过几分不信。

“你一个收古董的哪里会看病?我看你是想一分钱不花骗我的香炉!”老妇人露出老年人少有的精明和不信任,将刚才解开一半的布包重新绑牢,看向楚辞的眼神也多出怀疑。

“这样,老婆婆。我和你去医院当着你的面治疗大爷,如果治好你把香炉送我。如果治不好,我再出五万购买,行吗?”

“行!”老妇人想了想其中关系,见自己没有损失,一口应下,当即带着楚辞赶去自己老伴住院的地方。

刚到病房,就听到屋内传来几声呵斥。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要什么人都留,这种连手术费都交不起的老头,早点赶出去腾个位置,后面大把的病人等着看病呢!”

“高医生,他家属早上说出去筹钱,让我们务必等到中午,这马上十二点了,我看要不再等等,万一真能拿来钱呢?”

“我说你是不是猪脑子啊?就他们家这个情况,拿什么凑钱?捡瓶子吗?我们这病床一天就是三百块,她一个老太婆一天能捡到九千个瓶子?而且还在病区堆放垃圾,要是出现卫生问题谁来负责?”

楚辞带着老妇人走进屋内,看到墙角堆着一摞纸板,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大爷护在前面,加上刚才高医生的话语瞬间明白过来。

看向高医生的眼神也多出几分不善:“既然说好要等到中午,还差一个小时,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你是谁?”高医生皱起眉头。

“一个好心人。”楚辞随口说道。

“好啊,既然是好心人,爱打抱不平,那就替他们交费啊。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他们一共欠医院一万两千六百块。”

“怎么会这么贵!”老妇人突然冲到高医生面前。

“床位费一天三百,检查费三千,医药费一千六百,你们俩个人,一共睡了十天,到中午正好这么多钱,我可没有瞎说。”高医生从身上抽出计算器啪啪啪按得响亮。

“一个医生,随身不带病历,计算器倒是按得勤快。”楚辞嘲讽道。

“我就这么按了,你能怎么着?我还就告诉你了,以他这个身体状况,要是明天不做手术,这辈子怕是要走到头了!”

“高医生,你积点口德吧,人老爷子还好好的站着你这么咒人不好吧?”

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出声呛了一句,却被高医生反骂道。

“你懂个屁!”

“上周拍片子的时候就查出双心房心室积血,前几天休克的时候人就差点没了,真有心就捐款让他做手术,好过躺着等死啊。”

“是不是?”

高医生挑衅的看向楚辞继续按着计算器。

“手术加急预约费一千,专家费三千,手术费六千,合刚才的,一共两万二,好心人,你交钱么?”

“不用!”楚辞摇摇头。

“没钱装什么好心人,见多了你这种键盘侠,天天喷医院不救人,自己又不交钱,让我们白干工不拿钱,凭什么?”

“你嘴太臭。”楚辞冷声道。

“我说不用做手术,我来给他治!”